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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最勇敢的人之一,孤身潜入集中营,为何却被苏联处决?

全球更新网2025-04-05 07:58:43【娱乐】72人已围观

简介

何为侠?金庸有一句经典的定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人类文明中,当得起这八字评价之人却未多见。今天我要讲述的,就是一位以人类能表现出的最大勇敢、智慧和良知迎战邪恶,在十死无生的环境中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他就是二战中最英勇的人之一,波

何为侠?金庸有一句经典的定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人类文明中,当得起这八字评价之人却未多见。今天我要讲述的,就是一位以人类能表现出的最大勇敢、智慧和良知迎战邪恶,在十死无生的环境中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他就是二战中最英勇的人之一,波兰骑兵上尉维托尔德·皮莱茨基(Witold Pilecki)。 1940年之前1901年5月31日,皮莱茨基出生于俄罗斯帝国的西北边陲奥洛涅茨,祖上是波兰格罗德诺的施拉赫塔(波兰贵族)。在波兰复国斗争时期,其祖父约瑟夫·皮莱茨基因参与1863年1月革命而被沙俄定罪。所有家产没收,流放到卡累利阿。1910年,皮莱茨基家族移居维尔纽斯。一战爆发后,他参加民兵保卫家乡,苏波战争时期,19岁的皮莱斯基挺枪跃马,在华沙保卫战中奋勇搏杀,立下赫赫功勋。波兰独立后,皮莱茨基重拾学业就读于巴托里大学。他才华横溢,擅长写诗、绘画和弹琴,但因父亲的疾病和缺乏资金不得不退学,参加预备役训练。1926年,皮莱茨基被破格任命为第26枪骑兵团少尉。 年轻的皮莱茨基皮莱茨基在利达(lida)建立了骑兵训练学校,还担任利达第1骑兵中队的指挥官。二战爆发后,皮莱茨基的骑兵排隶属波兰普鲁士集团军第19步兵师。在部队被击溃之前,他和战友击毁了7辆轻型坦克和3架在地面的飞机。这里补充一下,波兰骑兵部队的主要任务是侦查以及掩护步兵侧翼,骑兵一普遍装备反坦克枪,可以快速机动到坦克侧翼射击装甲的薄弱部分。 二战波兰骑兵部队10月,波兰政府逃往法国收拢残兵坚持抵抗,法国投降后,波兰政府流亡伦敦继续组织抵抗,波兰本土也开始了自发的抵抗运动。皮莱茨基与他的战友建立了波兰秘密军(Tajna Armia Polska),而后并入武装斗争联盟(Związek Walki Zbrojnej ),1942年组织改名为波兰国家军(Armia Krajowa),这是欧洲最大规模的抵抗组织。二战爆发后,希特勒加速施行了针对犹太人、罗姆人(吉普赛人)和其他“劣等民族”的种族屠杀计划。战争爆发前,纳粹针对“劣等民族”的政策主要以恐吓、掠夺和鼓励移民为主。但达豪、布痕瓦尔德、毛特豪森、奥斯维辛等集中营的规划已经完成。当拥有350万犹太人口的波兰沦陷后,如何快速压榨他们的油水就成了棘手的问题。假如直接没收财产,势必会引起反抗。所以利用国家机器将他们肉体消灭就成了“最佳选择”。顺带一提,1944年5月,德国人将汉堡唐人街的130多名中国人尽数抓捕投入集中营,几乎所有人都被虐待致死。战后,德国政府向被屠杀的犹太人、平民和战俘提供了大量抚恤金,唯独不给中国人任何补偿,德国人声称当年的罪行“不属于种族灭绝”。 苏军解救的犹太人纳粹在二战期间修建了约1200座集中营,它们负责关押各类罪犯、战俘和种族清洗的目标人群。其中有六座营地被纳粹称为“灭绝营”,囚犯在其他营地通过生产各类工业品尚有一线生存希望,但灭绝营只生产死亡。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灭绝营(Auschwitz-Birkenau)、特雷布林卡灭绝营(Treblinka)、贝鲁克灭绝营(Bełżec)、切姆诺灭绝营(Chełmno)、索比布尔灭绝营(Sobibor)和马捷丹克灭绝营(Majdanek)。在华沙进行抵抗工作时,皮莱茨基的几个战友被盖世太保逮捕并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但这却是他计划好的故意被逮捕,这是为什么呢?下文所有带引号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段落,均出自皮莱茨基手书的卧底报告。19401940年8月,组织开始讨论能否派人调查集中营内部的情况,皮莱茨基决定执行这个任务。当时除德军外,只有盟军高层和波兰抵抗组织知晓集中营的存在,但对集中营内部的情况不甚了解。皮莱茨基并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巨大危险,当时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座拘留营地或大型监狱。上级批准了皮莱茨基的申请,并给了他一套名为“托马斯·塞拉芬斯基”(Tomasz Serafiński)的假身份证件。1940年9月19日早上6点,皮莱茨基在华沙的某处街角混入纳粹党卫军的队伍中被押上卡车。他们先在临时办公室上缴所有随身物品,如果被发现身怀利器将当场枪毙。21日早晨,皮莱茨基被押至火车站,至晚上10点,列车发出长长的汽笛声抵达终点。刺目的聚光灯让他难以睁眼,当勉强适应光线后,已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我们的法律与秩序概念,我们对正常的感受,一切习以为常的事物,在这里荡然无存。” 党卫军咒骂着,用枪托把人们像赶畜生一样赶下车。他们用短棍不停殴打体弱者,打倒之后就放狗把人的肠子扯出来。有10个人被拖出队伍,他们要为同伴的逃跑负连带责任,被射倒之后,尚未断气的人成了狼犬磨牙的玩具。发生这一切时,德国军官只是发笑,这是他们日常取乐的游戏。皮莱茨基混在不见头尾的队伍中走进铁丝网围墙的大门,上面用德语写着“劳动使人自由”(Arbeit Macht Frei)。 进入集中营,皮莱茨基见到了一群“似人生物”,他们穿着条纹囚服,皮包骨头如行尸走肉。人们列队站好之后,有人来询问犯人的职业。如果回答教师、法官、律师等精英文化职业会被活活打死,回答做粗活则可以活下来。皮莱茨基低声询问同伴身在何处,有人说这里是奥斯维辛。当时,这个名称只代表一个风景秀丽,平凡无奇的波兰小镇。一段时间后,“奥斯维辛”这个词能让人的血管为之冻结。 今天的奥斯维辛镇随后,皮莱茨基来到浴场,被剃掉所有体毛穿上囚服。刚一回头,他的脸颊就被短棍狠揍了一下,两颗门牙被打掉。这是因为皮莱茨基没有把纸片咬在嘴上。他的编号是4859,里面和外面的数字总和都是13。刑罚营的队列异常整齐,因为一旦有人的脚尖前移了几厘米,马上就会有一把匕首刺进肚子。如果后移了几厘米,也会有同样的待遇。犯人受伤倒地后,会被军靴踢破内脏而死。目睹这一切的皮莱茨基,没有恐惧,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复仇欲望充斥心脏。他不再惶恐和犹豫,以一种军人的心理素质适应了集中营的环境,并且开始暗自谋划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被命令和其他人搬运建造新建筑用的砂石,这个建筑有着高高的烟囱。后来皮莱茨基才知道,他们在建造供自己使用的火葬场。 焚尸炉的烟囱很快,皮莱茨基就确定了他的军事目标。包括在集中营建立一个准军事组织,向外界通报这里地狱般的惨状并维持士气。同时利用机会,将食物和衣物分发给成员。最后,在时机来临时,要组织精干战士攻占集中营。把复仇的子弹送进每一个德国人的脑袋里。尤其是党卫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皮莱茨基必须努力保持健康。由于集中营提供的流质食物毫无营养还引起水肿,他便克服食欲,只吃(相对来说)更安全的食物。过去从军的身体素质在这里多次救了他的性命,许多人都死在了“体能训练”中,这些所谓的训练就是奔着练死人去的。过了几天,皮莱茨基被命令去集中营司令官的家里当园丁。“这里,没人用棍子打我,也没人踢我。但我感觉心脏猛烈的挑动,比在集中营更加难受”因为这里有房子、花园、花朵、游戏,一片祥和安宁。集中营的恶魔,在这里穿上了一层画皮,看起来又像是人类了。集中营就在旁边,小镇的人不知道地狱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皮莱茨基特别提到了一个绰号叫“珍珠”的党卫军,他特别喜欢指挥德国牧羊犬随机扑杀囚犯。嗜食人肉的狗将活人大卸八块,他就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刚来集中营发展的“五人小队”起了作用,小队成员渗透进工作分配部门。遇到不那么劳累的工作就挑选组成员,或是看起来可以加入组织的人去干活,抵抗组织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五人小队”是独立行动的,这样可以保证一旦有人被抓起来,也不会将组织全部供出。组织的力量是强大的,不仅可以通过各处的暗桩,将自己人分派到比较轻松的室内工作小队。更重要的是,组织本身就带给人希望,生存的希望,复仇的希望,这些成了组织成员唯一的信仰。组织的发展速度很快,到1942年初,皮莱茨基的人就已经渗透到每个工作小队里。集中营最好的工作在猪舍,因为用来喂猪的残羹剩饭远比犯人吃的东西更像是食物。 在一次室外工作时,由于条件过于恶劣造成大批劳工死亡,皮莱茨基本人也险些支撑不住。他的意识开始麻木,眼前甚至出现了绿色的斑点,但他又拼命使自己清醒下来,因为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为了使自己不再受到冬天恶劣天气的摧残,皮莱茨基设法取得了一个人性尚存的德国领班的信任,开始在室内从事木匠工作。此时在室外,因为有人逃跑,所以他所在的营区所有人都要进行“惩罚检阅”。数千名只穿了一层单衣的人被命令在雨雪大风的天气里站了一天,几百人就这么被冻死。最后逃亡者被捉了回来,当众被狗撕成碎片。“我们(指人类)误入了歧途,走上了一条可怕的岔路。我想说我们已经成了禽兽···不,我们比禽兽还不如!” 有一个名叫帕里奇的党卫军中尉,就连最凶残的狱卒都惧他三分。帕里奇是个英俊的小伙子,穿着合身的党卫军制服显得魅力非凡,但他的皮囊下藏着恶魔。他喜欢命令女孩脱光衣服绕着庭院奔跑,他坐在中央持手枪好整以暇地随机开枪,直到杀死所有女孩才罢休。有一次,帕里奇亲自处决一个家庭。帕里奇先是当着孩子和妻子的面杀死了父亲,然后又杀死了几岁的小女孩。此时他留意到另一个女孩正绝望地依偎在母亲的怀中,他一把抢过女孩的腿,用力一甩,把孩子的头撞碎在墙壁上,颅骨碎片和脑浆混合血液溅到他漂亮的黑色制服上。他优雅的擦干净,又从容的杀死了昏过去的母亲。 19411941年1月的某一天,皮莱茨基突发高烧仍勉力工作,结果失去意识被抬进医院。接下来的几天晚上,他一面忍受高烧,一面与虱子奋战。“毛毯上有大虱子和小虱子,肿胀的虱子、拉长的虱子、白虱子和灰虱子。红色带血的虱子,条纹虱子。我感到恶心,决心不让自己被这些令人作呕的虱子大军吃掉。”结果,皮莱茨基与虱子大军搏斗三天,体力完全耗尽,濒临死亡。组织再一次救了他,皮莱茨基被转运到医院里。在杀死最后50只虱子后,皮莱茨基终于可以安心养病,直到痊愈。他利用生病的间隙在不引人注目的医院呆了一个月,并且进一步发展了组织,将几个良知尚存的犯人监督员发展为同志。到5月,皮莱茨基已经建立了第三个“五人小组”。 “在这里···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就是结交朋友与合作,彼此帮助。利己主义者是死得最快的。”在一次寻常的杀戮准备中,德国人挑选了一个年轻男子准备动手。被拖走时,那人绝望的高呼自己妻儿尚存。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牧师主动出列,要求替代这个年轻人去死。这位牧师名叫马克西米连·科尔贝,他正是因为保护犹太人而被投入集中营的。党卫军喝道“你这只波兰猪想干什么?”科尔贝指着陌生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天主教的神父,想取代他而死,因为他是有妻儿的人。空气为之凝滞,在地狱的屠宰场里,伫立的神父就像一枚燃烧着洁白光明的圣烛。丧心病狂如党卫军,也愣在了当场。德国人将波兰神父科尔贝等10人断水断粮关在地下室半个月,最后将他们送进焚尸炉。1955年,科尔贝被教皇保禄六世封圣,其名永垂不朽。 随着苏德战争爆发,一些党卫军被调到前线,大批苏联战俘被运了进来。苏联人被赶到房间里,德国人随后投掷了氰化氢。“人紧紧堆在一起,即使死亡,尸体也未倒下。有些是挂着或彼此倚着,他们的手臂交缠,很难将尸体分开。” 1941年底,他们又带来了11400名苏联战俘,冬天过后,这些人都化成了一缕青烟。1942年从1942年开始,对犹太人的针对性屠杀正式开始了。集中营先是安排犹太人在比较舒适的室内工作,这样他们寄回家里的信就会表示集中营的生活还“过得去”。这样做主要是为接下来的大屠杀掩人耳目。等外界的人认识到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生活还“过得去”,甚至还抱有希望的时候,杀戮的齿轮就全面转动了。这一年,皮莱茨基的事业突飞猛进。春天,集中营里组织的核心成员已经多达几十位,都保证绝对忠诚,而且精明强干。皮莱茨基的组织有医院与工作分配处两大部门,如果有人身体撑不住或遇到明显的生命威胁。皮莱茨基就会派人联络医院的同志,对象被安置在医院之后,再通过工作分配处把人安排到更安全的地方工作。到5月,皮莱茨基安排人把精干的25号和44号同志安排到离集中营最远的鱼塘工作,两人迅速逃脱,带着皮莱茨基亲笔撰写的报告逃回华沙。皮莱茨基还到无限电站工作了几个星期,从一无所知到完全掌握了无线电设备的基础知识。在77号的协助下,他偷走了一些备料,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安迪一样。皮莱茨基每天利用仅有的一点时间偷偷组装机器。花了足足七个月,终于在党卫军的眼皮底下做好了一台简易发报机。 “我们对外发送了各项详细信息,而这些信息又有其他发报站送出去。我们提到新来者的数量与集中营的死亡人数,以及囚犯的实际状况。”集中营的管理者知道泄密,疯了一样四处搜寻,挖地三尺。但皮莱茨基的组织总是把发报机保护得很好,还偷偷接收了外界送来的斑疹伤寒药剂。组织还秘密“培养”携带斑疹伤寒的虱子,想方设法把它们扔到党卫军的身上。1942年3月16日,120名波兰女性被运来集中营。早晨,她们对着穿囚服的“类人生物”施以春天般的微笑。当晚,一车车的尸体被运到火葬场。这些尸体支离破碎,头颅、双手、胸部都被德国人割了下来,她们的惨叫足以穿过厚厚的混凝土墙壁,成为每个犯人的梦魇。这时,德国人已经不满足于用铲子打碎人的头骨,扯出肠子或是踩碎肋骨。他们开始使用苯酚注射杀人,因为这样更加高效。 比尔克瑙的两个火葬场完工后,每天大约可以烧掉1000具尸体。皮莱茨基设法与几名犹太人交谈,询问他们是怎么被抓来的。原来德国人知道直接抓捕会引起犹太人的逃亡与反抗,于是便进行诱骗。德国在占领区的城镇宣传,表示只要到第三帝国工作就有活命的机会,而且前期奥斯维辛犹太人寄出去的信也误导了他们。最狡诈的是,德国人允许犹太人携带行李。于是犹太人就把能带走的最贵重的物品装进了箱子,包括大量现金、钻石、黄金、金币。到了火车站,党卫军要求犹太人把行李交给他们保管,就这样,几乎没有任何成本,纳粹就可以掠夺这些人的所有资产。交出行李之后,党卫军将人们分成两群,邀请他们前去洗澡。就这样,母亲抱着婴儿,父亲牵着孩子,哥哥带着弟弟,老人互相搀扶进了“浴室”。然而我们都知道,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水,只有密不透风的墙壁。而大门早已封死。德国人随后从上方投入毒气罐。10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随着集中营杀人速度的加快,皮莱茨基帮助四个同志策划了一个越狱计划,灵感是源于他看过的《帕维尔克监狱的十名逃犯》这部电影。在组织的帮助下,四个人偷走党卫军的制服穿上,又偷了司令官的名贵跑车,大摇大摆从集中营大门开走。好笑的是,集中营头子奥迈尔骑马赶路的时候看到了司令官的车子,还向他敬了一个礼。晚上点名的时候,德国人才发现那四个人已经越狱,奥迈尔把帽子扔到地上,几乎气疯了。1941年,集中营还举办过足球赛,到1942年又开办了拳击赛。组织中的人因为营养状况良好,总是可以在比赛中痛揍狱卒和德国监督员,只要不越界。但这里仍然是集中营,这座工厂日夜不停地运作,只为生产死亡。现在进医院也成了坏消息,因为德国人大概率会把所有病人直接送进毒气室。有时病人被驱赶进卡车之前,会对着人群微笑致意,挥帽挥手,精神奕奕地上车。他们并非不知自己的命运,而是死亡对他们来说已经无足轻重。女囚的命运更加悲惨,别指望女性的身份可以带来便利,除了极少数的营妓,99%的女囚都难逃一死。女孩子们刚来的时候都活力四射,美艳照人。但一段时间过后,你就很难认出这些“类人生物”是女性了。有时“被处理”的人数略少,用一罐毒气有些浪费。党卫军就用枪托将人打晕,然后活着推进焚尸炉。皮莱茨基说集中营里出现了“巴别塔”,这里除了波兰人和德国人,还有布尔什维克与捷克人,比利时人,南斯拉夫人,保加利亚人,法国人和荷兰人,还有挪威人和希腊人。法国人大多不愿工作,而且表现出了明显的强硬,但这种强硬加速了他们的死亡。经过几个月的部署,到10月份,皮莱茨基已经有把握在几天之内控制整个集中营,他麾下至少有5个百人队。组织成员在室内工作,体力充沛,作战经验丰富,作战意志高昂。对藏匿武器的军械库、每一个哨塔的轮班、集中营的所有运作规律了如指掌。但仅仅控制集中营而没有外力支援无异于坐以待毙。皮莱茨基将他的作战计划送到了波兰国家军指挥部,希望得到他们的同意配合行动。“如果能出现奇迹,从华沙传来简单的两个字“行动”,那么那一天,我们能够解救所有人。”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到同志赴死,当浩浩荡荡的行刑队伍走过中央,身后却只有几个人押送。因为集中营宣布,如果囚犯要刷什么花招,那么他的家人就要为他的行为连带负责。说白了,如果有人叛乱,德国人会先杀死他们的父母妻儿。但是整座集中营同时反抗就另当别论了。档案可以被烧毁,德国人无从查起。但是,国家军没有给出发动起义的命令。“经过长久痛苦的思考,我还是决定遵守命令。除了考虑到德国人可能的报复(针对平民),也考虑到要与整个作战行动配合。”时间来到1942年秋末,第10区突然被封闭,来了好几个德国教授。大家不知道第10区发生了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后,第10区的同志才向皮莱茨基报告了情况。德国人在进行人体实验,特别是性试验。主要是让几个男性囚犯提供精子,注射到女囚体内。然后用辐射射线照射女囚的腹部,观察能否怀孕。很多女囚死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女囚成功怀孕,于是德国人加大了辐射剂量,直接烧毁了女囚的性器官,她们死得相当痛苦。其他的人体实验皮莱茨基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参加试验的人不可能活着回来。 1943年德国人在前线的捷报逐渐变成悲报,许多党卫军被调到前线后再也没有回来,皮莱茨基他们知道,纳粹被苏联毁灭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士气。这年,集中营的纪律开始涣散,虽然惩罚依然严厉,但只要不被发现就万事大吉。同时,杀人速度也在直线升高,与皮莱茨基同时期来的人大多已经死了。尽管他尽全力让自己隐匿于人群,但如果继续待下去,早晚也难逃一死。在反复确认波兰国家军不支持他发动起义之后,皮莱茨基终于下定决心逃离集中营。时间定在4月25日复活节,在酒精的影响下,所有看守都会放松警惕。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春天草木生长,植物萌芽开花。每到这个时节,总会让人萌生自由的念头。”24日早晨,皮莱茨基佯装头痛,被组织转移到了医院。随后,又在组织的帮助下调到了面包铺工作。面包铺有一道厚重的饰钉铁门,两个党卫军在此执勤。他们的原计划是烤出第二炉面包时就逃走,但已经烤出四笼,众人还未脱身。第四笼结束后,疲惫不堪的工人开始歇息,其中一个党卫军开始打盹。绝好的机会,皮莱茨基的同伴赶在第二个党卫军到来之前迅速用藏起来的工具拆掉了门锁,其他人掩护拆门的同伴。解锁后,拆门的同伴迅速赶到厕所更换衣服。突然间,可能是第六感或是某种力量的驱使,那个党卫军径直走到门的旁边开始检查门锁。皮莱茨基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发现门的异常,又离开了。三人拼命推门,门板弯折成90°,但门没有丝毫动静。这时党卫军的脚步声离他们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这回,我们把所有的力气全灌注在门上······突然间,无声无息的——门霎时开启······冷意直冲我们温热的脑门而来,闪烁的星星仿佛在向我们眨眼。”三人迅速跃入黑暗,枪声在身后响起。皮莱茨基形容他的同伴就像“赛马一样狂奔”,在飞奔了300米之后才停下。皮莱茨基带着两人逃到索拉河,沿着树丛往北走。他们早已换好了平民的衣服,还带了烟草灰用来掩盖气味。三人越过原野,越过奥斯维辛镇,跑了一夜抵达维斯瓦河。巧合的是,之前开门锁的扳手和船上挂锁的螺丝完全吻合。过河后,三人又跑了两公里,直到躲进树林才得到了片刻喘息。 皮莱茨基躺在柔软的苔藓上,看着“露水如宝石般垂挂在草叶,金黄的光线从枝叶间洒落,为无数小生命带来光明。远处炊烟缭绕,钟声庄严肃穆。”这就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地方,他的祖国。傍晚时分,三人潜行到教堂附近,一位牧师带着牛奶、咖啡、卷饼、奶油、糖、面包和其他食物提供帮助。对他们来说,这些无益于神仙美味。皮莱茨基评价道,他是个正直、亲切、爱国的波兰人。5月1日,三人在森林中遭遇德军。德军举枪命令他们停下,皮莱茨基便停下脚步。在德军把枪放下的那一刻,三人迅速朝不同的方向跑开。虽然成功脱险,但皮莱茨基的右肩被射穿,一个同伴挂彩,另一个走失了。两人来到X镇,皮莱茨基遇到一个路人,与他交谈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名叫托马斯·塞拉芬斯基。这就是皮莱茨基在狱中冒用的身份,竟然如此巧合。与伙伴分别后,皮莱茨基收到了来自华沙国家军总部的包裹和命令,他满心欢喜,以为是攻打奥斯维辛的命令。结果仅仅是对他的奖赏。皮莱茨基不愿放弃,决心亲自去往华沙说服高层解放奥斯维辛。 入狱前,监狱里,逃狱后1943年8月25日,皮莱茨基抵达华沙,他拖着疲惫不堪的带伤躯体绞尽脑汁去说服上级。但得到的回复仍然如初。皮莱茨基痛苦地发现,他和战友冒着生命危险送出去的关于纳粹党屠杀犹太人的资料和情报,没有在外界掀起一丝波澜。至于为什么波兰国家军不愿意去解放奥斯维辛集中营,我找到了一条还算清晰的脉络,可以解释这件事。胜利下的阴影首先站在波兰国家军的立场上,对他们来说,集中营是一个很遥远的概念。对我们也是同样的道理,我穷尽了笔墨去渲染集中营的恐怖,也不能真正让观众体会到真实恐怖的万分之一。集中营每天杀死上万人,几个字轻松概括之下,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只有皮莱茨基能体会到这种感受,也只有他才真切地希望能解放集中营,而波兰国家军和盟军高层无法体会这种感觉。另一方面,国家军也确实有比解放集中营更重要的事——解放全波兰。这个时间点,国家军已经在为全国大起义的“暴风雨行动”做准备,一年之后华沙起义就开始了。就算不管波兰大起义,真的调集人手攻击集中营也不是那么好打的。皮莱茨基可以在3天之内控制集中营,但德国人的援军也会赶来,而且是装备精良的党卫军或是装甲兵。到时仅凭国家军和囚犯的力量,能否打赢?再退一步,就算惨胜,对解放波兰也没有任何帮助,付出巨大代价解放集中营不会带来任何战略成果,反而会消耗国家军不多的力量。 波兰陆军后续苏军解放集中营,是建立在德军兵败如山倒,是在行军路上顺便解放的。国家军如果动手,就是在德军重兵驻扎的腹地打一场绞肉机式的战斗,这个仗打不起。更何况一旦开战,枪炮无眼。党卫军是否会立刻屠杀剩余的犯人,其他犯人能不能在戒备森严的集中营逃出去都不好说,犯人肯定还要付出极大的死伤。所以考虑到这些因素,奥斯维辛集中营本身不难打,难的是之后如何处理。此外,盟军不支持解放集中营,有于公于私两大原因。于公,就是客观条件根本不允许,难度极其高。奥斯维辛在德国腹地,盟军地面部队不可能推过去。空降部队基本等于送死,只剩最后一个选择,轰炸。那么问题又来了,高空投弹投不准。低空投弹太危险。加上全程被德军战斗机针对。好,就算奇迹发生投中了。那又如何呢?先不说炸死囚犯多于德国人,也不提能不能精准地炸毁围墙和大门。就算囚犯趁乱逃出,后续无非会被党卫军追杀殆尽,然后德国人再报复性的屠村。所以答案很残酷,在军事上,1943年解放集中营是做不到的。 于私,则更加残酷。根据现代的档案解密,美英在二战之前就已经获悉希特勒的屠犹的计划,还故意封锁媒体报道这件事以帮助犹太人避难。其一是暂时不和德国关系降到谷底,让德军与苏军互相拼命。其二,是不愿意以此损害两国的密码破译行动。说白了,犹太人的命运成了美国政治算计下的牺牲品。战争过后,也只有少数犯有严重罪行的德国人被杀,很多恶贯满盈之徒因为与美国达成了协议而苟延残喘。1945年1月27日上午9点,奥斯维辛集中营被苏军解放。4月,达豪灭绝营和其他集中营被盟军解放。纳粹分子知道他们犯下了何种罪孽,所以尽全力销毁证据,但真相终究还是大白于天下。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纽伦堡审判,只有约789名奥斯维辛的刽子手被审判,仅占总人数的15%。最后,仅23名纳粹分子被判死刑,7人无期徒刑,9人有期徒刑。 结局华沙起义爆发后,皮莱茨基在首都的残砖碎瓦中与德军死战到底。他率领国家军士兵在华沙的主要干道上抵抗德国装甲部队两个星期之久。失败后被俘,但还是活着看到德国投降。战后,皮莱茨基奉命在苏联控制的波兰共和国收集情报。波兰人民共和国是苏联在波兰建立的傀儡政权,此时由贝鲁特掌权,他被称为波兰的斯大林。是苏联的坚决支持者,也在波兰进行铁腕镇压政策。在1946年,流亡政府已经要求他撤离波兰。但皮莱茨基的妻儿不愿离开波兰,他自己也找不到可以接替工作的人,就留了下来。 1947年5月8日,皮莱茨基被波兰秘密警察逮捕。他受到严刑拷打,指甲被砸碎拔掉,腿几乎被打瘸。但他宁死不肯吐露其他同伴的情报以换取自己活命。最后,奄奄一息的皮莱茨基被按着手指签署了虚假证词。在与妻子的最后谈话中他提到,与苏联人和这些波兰狱卒相比,奥斯维辛的生活简直不值一提。这句话包含了夸张的成分,但也反映了当时波兰在苏联控制下进行社会清洗得严酷。在西兰基维兹执政时期主导了对维托尔德·皮莱茨基的逮捕和审判,讽刺的是,他曾和皮莱茨基一同关在集中营。西兰基维兹宣称:“如果被告试图提及我们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相识,这也丝毫不会减轻他的罪恶,也不会宽大处理。被告是波兰人民共和国的敌人,他是一个非常有害的人,因此他应面临最高刑罚。”皮莱茨基在奥斯维辛的朋友曾向贝鲁特请求特赦皮莱茨基,前者并未理会。最后,当局以“帝国主义的间谍”罪名将这位做出杰出贡献的反法西斯英雄谋害在莫科托夫监狱中。1948年5月25日,47岁皮莱茨基双手被反绑,蒙上眼罩,被刽子手用枪射穿后脑英勇就义,一如他的几万名倒在卡廷森林的同胞。皮拉茨基死后,他的埋骨地至今没有找到。这是苏联人对政治犯的典型处决方式,即抹杀遇难者生前身后的一切痕迹。 苏联解体后,一切被隐藏的罪恶真相大白。皮莱茨基的罪名被洗清,对他的指控被撤销。1990年,波兰司法部长亚历山大·本特科夫斯基废除了1948年对“皮莱茨基集团”的判决,为所有受害者平反。1995年,皮莱斯基被追授波隆尼亚十字勋章。2006年7月30日,在庆祝华沙起义62周年之际,波兰总统莱赫·卡钦斯基追授皮莱茨基波兰的最高荣耀白鹰勋章。皮莱茨基亲笔撰写的调查报告为全世界揭开了奥斯维辛丑恶内幕的真相,是所有学者研究奥斯维辛的第一手资料。他的手稿,著作被保留下来,以多种语言在全球出版。 举报/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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